黄牛党成美国新兴职业 年利润高达百亿美元

【字体: 】 时间:[2008-10-7 10:00:49]   视力保护色:

每年到了NBA决赛季,球票价格就会像火箭一样蹿升,面值200美元的门票卖到了35000美元,而这都是黄牛党们的“功劳”。徘徊在体育场外的黄牛党曾经为主流所不耻,美国不少州甚至立法禁止倒票。但是随着网络的兴起,黄牛党摇身一变,成为时髦的新兴职业,不少大公司也跻身其中,年利润高达80亿到100亿美元。

NBA总决赛第五场比赛(Game5)只剩8分钟了,湖人队领先凯尔特人12分。在位于马萨诸塞州纽顿的家中,48岁的吉姆·霍尔兹曼把注意力从电视转向了电脑。这是星期日午夜时分,随着湖人队节节取胜,两支球队将回到波士顿,进行第六场比赛(Game6),也许还有第七场比赛(Game7)。对于艾斯票务公司总经理霍尔兹曼来说,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数周来,霍尔兹曼一直在从凯尔特人季票持有者手中高价收票。现在艾斯票务公司手里有250张Game6的门票,如果湖人队星期四顺利打入Game7,霍尔兹曼也有250张票可卖。为此他大约花了75万美元。到目前为止,这似乎是一笔不错的投资。随着凯尔特人在洛杉矶落败,艾斯票务公司的Game6门票最便宜的也卖到了659美元一张,而最佳座席则每张标价34500美元。距比赛开场仅有45小时了,霍尔兹曼计划继续买进卖出,不断提高票价,直到比赛开始。这天夜里,他在电脑前一直呆到凌晨三点。

去年以来,熬夜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随着红袜队、爱国者队、凯尔特人队全部打进冠军赛,波士顿票贩子碰到了史无前例的黄金时代,艾斯票务公司则是其中翘楚。它有7个门面,35名员工,年利润超过3000万美元。“即便从全美国来看,艾斯可能也是实力最强的地方票务公司。”著名在线票务网站StubHub的发言人肖恩·帕特说。

一般来说,艾斯及其对手都是通过转售谋利:从个人手中高价收购门票,然后以更高价格出售。但是,当进入冠军赛阶段,体育迷们变得疯狂,让中间人有了可乘之机。NBA决赛刚开打时,霍尔兹曼曾透露,如果凯尔特人顺利进入总决赛,他赚的钱就够供三个孩子读到大学毕业了。

然而,想获厚利,就要甘冒高风险。Game6开赛前那些天,霍尔兹曼一边以每张25000美元的价格收购好票,一边祈祷自己有能力以更高价格把它们卖出去。“这是票务经纪业的艰辛一面。”专门研究这一行的北卡罗莱那州立大学教授克莱格·戴普金说,“经纪人要承受沉重精神压力,比赛越热火,他们越焦虑。”

不过,尽管风险很大,票务经纪们还是有充分理由微笑。数十年来,黄牛党干的都是街角生意,为主流社会所不齿,很多州甚至宣布倒票非法。1924年,马萨诸塞州就通过法案,禁止以超过票价2美元的价格转售门票。“十年前,我们被看做地球上的垃圾。”芝加哥黄金海岸票务公司员工塞斯·沙林说。但是,网络的兴起令倒票空前普及,虽然当局不断去找那些在体育场外晃悠的黄牛党的麻烦,却很少去管网络票贩或是职业票务经纪。很多官员认为,由于倒票现象普遍,消费者又自愿合作,想取缔黄牛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现在,由于大公司的介入,这一行的声誉也逐渐提高。据估计,票务经纪业每年利润约在80亿到100亿美元。最近几年,美国好几个州,包括纽约,已经将门票转售合法化,或是取消了一些限制。

但是,逐步拥有合法性并不意味着黄牛党是在为体育迷们造福。批评者指责他们囤积门票,人为抬高价格。随着马州议会开始讨论是否通过一个支持黄牛党的法案,批评声浪越来越高,霍尔兹曼也卷入了论战。

但在Game5结束的这天早上,这些争议显得十分遥远。霍尔兹曼和员工们守着电话,疯狂工作。办公电话响个不停,霍尔兹曼的手机也不甘落后,一个名叫菲尔的汽车商想要四张票。“马上你要的票就要从8000美元涨到12000美元。”霍尔兹曼实事求是地跟他说,那种票面值是2000美元。几分钟后,他又在跟一个忘了自己座席号的客户开玩笑。但是,一放下电话,霍尔兹曼就换了一副表情,他担心什么地方会出岔子。可能有些票定价太高,会无人问津,比如有21个座位的豪华包厢,他标价一张35000美元。也可能今天下午股市就会急速下挫,人们不舍得花几千美元去看一场篮球比赛。“自‘9·11’发生后,我们最害怕的就是与恐怖主义有关的报道。”他说。因为这会阻止人们出现在体育馆等人流集中的场所。总之不到票全卖出去,霍尔兹曼就无法停止担心。

霍尔兹曼在纽顿长大,从小就是个疯狂的运动迷和音乐迷。15岁时,为了买一场卡尔顿·费斯科出场的棒球比赛门票,他在售票处外露宿了一晚上。1979年,霍尔兹曼正读大学,课余在一家鞋店打工,当他得知摇滚巨星布鲁斯·斯普林斯廷现场演出的门票开卖,立即打电话请了病假,加入了买票长队。他原计划只买两张票,但是售票处规定一人可以买四张。于是他灵光一闪。“太好了,”他想:“如果我以20美元一张的价格买四张,然后以30美元一张的价格卖掉两张,这样我自己那张票就是免费的了。于是我就这样做了。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倒票的价值所在。”

随后20年里,霍尔兹曼曾经当过制鞋公司经理、摇滚乐队推手,还办过制造促销产品的公司,但一直没忘了兼职炒票。不过他从未在体育场外卖过票。他在免费邮购周刊或杂货店公告板上做广告,每天晚上驱车前往郊区停车场,在那与人交易。“我父亲说,你总有一天会被人用枪打死。”他回忆说。1995年他辞职离开了艾斯公司。

今天,霍尔兹曼拥有宽敞的办公室。办公室前厅放着ESPN和滚石杂志,还有厚厚一叠感谢信,都是慈善组织写来的。今年,霍尔兹曼准备以现金和门票的形式捐出25万美元。当然,他捐门票不纯粹是受利他主义驱动。不管哪一天,艾斯公司手头都存有大约10万张、价值500万美元的门票。就像杂货店会嫌恶地扔掉变质食物一样,卖不出去的门票是票务经纪业的灾星。“今年我们在红袜队的赛事上损失了不少钱。”波士顿哈伯票务公司的哈里·哈兹说。体育比赛面临的首要风险是天气,戏剧表演也不是旱涝保收。今年6月,霍尔兹曼大肆收购新街边男孩乐队复出秀的门票,花了6万美元,丝毫没有想过这个刚刚复出的组合能有多大吸引力。一场没有成功引发体育迷兴趣的职业高尔夫球比赛让霍尔兹曼损失了5万美元。他说,这个月初汤姆·布兰迪因膝伤退场,消息传出的第二天,爱国者队所有比赛票价就下跌了30%到40%.

不过,从事这一行有一个好处,就是霍尔兹曼经常可以把最好的票留给自己。2004年和2007年,他看了在波士顿举行的每场棒球世界联赛,只错过了一场爱国者队的超级碗比赛。即使在私人生活中,他像得了强迫症一样,总是盯着好座位。带着三个孩子去玩水上巴士时,他会细点排队的人数和每艘船上的座位数,然后故意让别人排到前面,这样他的孩子就可以坐在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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